云南独立通电的真实面目——纪念护国战争100周年(2)

辛亥革命网 2015-10-28 13:41 来源:邵阳学院学报 作者:邓江祁 查看:

1915年12月25日蔡锷与唐继尧等人在云南向全国发出的讨袁通电,是中国近代史上的一篇重要文献。然而,100年来,由于各种原因,这篇重要文献的却有众多版本,使人们真伪难辨。

  4、刘达武等人所编《蔡松坡先生遗集》(以下简称“刘本”)。此书第四卷军政文电中收录此电。此版本的四个主要考察点依次为:⑴无收电人;⑵无 “即日宣布独立”;“锷”、“锷等”;“惟麾下实利图之”。⑶ 无发电人。⑷无发电时间。[21](P4-5)由于此书系首部蔡锷文集,因此后人编辑蔡锷文集时均加采用,如蔡端所编《蔡锷集》、毛注青等所编《蔡锷集》、曾业英所编《蔡松坡集》和《蔡锷集》等。由于“刘本”所录此电无时间,所以各编者又根据自己的理解为之添加了不同的时间,蔡端《蔡锷集》为12月24日,毛注青等所编《蔡锷集》为12月25日稍后,曾业英所编《蔡松坡集》和《蔡锷集》均为1915年12月。这样又派生出了3个子版本。

  5、邹明德《护国运动期间唐继尧等文电一组》(以下简称“邹本”)。此版本为邹明德从云南交涉署档案中选取,其四个主要考察点依次为:⑴各省将军、巡按使、护军使、都统、镇守使、师长、各报馆。⑵无 “即日宣布独立”;“尧等”、“继尧等”;“惟麾下实利图之”。 ⑶ 无发电人。⑷无发电时间。[2]

  6、北洋政府统率办事处档案所存之“通电”(以下简称“档本”)。 此版本的主要考察点依次为:⑴各省将军、巡按使、护军使、都统、镇守使、师长、旅长、团长、各道尹、各报馆。⑵无 “即日宣布独立”;“尧等”、“继尧等”;“惟麾下实图利之”。⑶唐继尧、蔡锷、任可澄、刘显世、戴戡暨军政全体。⑷无发电时间。[3](P182-183)由于此版本来自北洋政府统率办事处所存档案,大型护国运动资料汇编《护国运动》、《中华民国史档案资料汇编 (政治)》以及《云南省志•政府志》等书籍采用此版本的“通电”。

  三

  经过以上梳理,我们不难看出,若加上某些版本所派生的子版本,“通电” 的版本竟有10多种,真可谓世界奇观。面对如此众多版本的“通电”,确实让人真伪难辨。

  需要指出的是,“通电”这种多版本的现象,也曾引起过一些学者的注意。1981年,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邹明德,特从馆藏档案中选出此电,即前述之“邹本”,予以披露,“以清本源”。1984年,谢本书在其主编的《护国运动史》中对此也有所注意。因此在引用此电时特别加注说:“关于云南宣布独立讨袁的“有电”(二十五日),各书记载略有出入。《共和报》所发“紧急号外”、白之瀚《云南护国简史》所收录的“有电”中有“即日宣布独立”一句。庾恩旸《云南首义拥护共和始末记》,刘达武辑《蔡松坡先生遗集》和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南京)所收录的“有电”中,均无‘即日宣布独立”一语。”[22](P150)但他并未对之进行考证,书中所采用的是“白本”的“通电”。2009年1月8日,杜奎昌在《云南日报》发表《揭开护国运动序幕的两通电文》一文,其中对“通电”进行了一些考证,指出:“云南军政府将梁启超代拟的这篇电文作了适当修改,并加上“即日宣布独立”这样的点睛之笔。”所以,他采用的仍是“白本”的“通电”。 [23]

  那么,这些众多的不同版本中,哪一种才是真的呢?这无疑需要认真仔细的考证和分辨,才能达到最终揭开谜底的目的。有鉴于此,笔者对以上各版本进行了比较和考证,最终得出的结论是:在以上诸多版本中,只有第6种,即北洋政府统率办事处档案中所存之“档本”最接近真实的“通电”,其他五种均不是“通电”原文。我的理由有三:

  第一,北洋政府统率办事处全称为“陆海军大元帅统率办事处”,成立于1914年5月,直隶大总统袁世凯,负责处理日常军国大事,相当于清末的军机处。办事处设办事员6人,由陆军、海军、参谋三部总长及大元帅所派之高级军官担任,蔡锷于1915年9月曾担任该处办事员。[24] (P13-19)各部、各省的重要机密事务大都通过统率办事处呈报袁世凯,袁世凯的命令、批示等也由统率办事处发出。所以,该处所收的“通电”应当更具权威性和可信性。

  第二,笔者最近发现,1916年1月6日的云南《共和滇报》和《滇声报》曾同时刊登云南都督唐继尧的《告示》,其中全文公布了25日的“通电”。 接着,1916年1月25日出版的云南都督府机关报《云南公报》1916年第1册中也全文刊载了“通电”。这些应为“通电”的官方文本。经比照,上述所列各种版本中,只有“档本”“通电”与唐继尧的《告示》和《云南公报》中的官方文本几乎完全一致(报纸在排版、校对及收电方的译文中均有极个别文字有异)。这也证明北洋政府统率办事处所收到的“通电”与云南发出的“通电”是相吻合的。

  第三,北洋政府统率办事处收到的“通电”也并非孤证,笔者最近还在台湾出版的《阎锡山档案 要电录存》中发现了山西将军阎锡山所收到的“通电”(以下简称为“阎本”)。经比较,“阎本”不仅正文、署名均与“档本”及云南《共和滇报》、《滇声报》和《云南公报》所公布的“通电”完全一致,而且还有后者所缺的代日韵目、印等部分。这就再次证明“档本”最接近真实的“通电”。 [25] (P194-196)

  为什么我强调经过以上考证,“档本”和“阎本”最接近真实的“通电”呢?这是因为无论是唐继尧的《告示》中公布、《云南公报》刊载的“通电”,还是“档本”和“阎本”均还不是完整的“通电”。当时官方电报的正规格式有收电人、正文、发电人、代日韵目、印等五大要件。当年唐继尧和任可澄发出“漾电”的格式就是完整的。而蔡唐等人发出的“通电”意义更为重大,在格式上无疑也是完整的。然而,我们目前见到的唐继尧的《告示》中公布的“通电”,可能之前有一段“本都督受国厚恩,与叛贼不两立,与民国共生死,又于民国四年十二月二十五日进电各省文曰”的文字,已交待了发电时间,所以云南都督府的拟稿者在电文中省去了代日韵目和“印”,《云南公报》所载的“通电”来自唐继尧的《告示》,所以同样无代日韵目和“印”。而山西阎锡山所收的“通电”又被译电员省去了收电人而代之为“衔略”(这种现象当时也为常见),因此,由于这些原因,这些“通电”也都还不是完整的原电,都只能说最接近原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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