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之洞与武汉的城市化发展

辛亥革命网 2020-05-14 11:00 来源:团结报 作者:张建华 查看:

回顾武汉市的发展历史,人们总会想起清末名臣张之洞,在他的主持下,武汉成为中国最有影响力的城市之一。

张之洞与武汉的城市化发展

——从张之洞题黄鹤楼的名联说起

 

  编者按

  武汉是英雄的城市,在一场突如其来的疫情面前,武汉人民在党中央的坚强领导和全国人民的踊跃支持下,英勇奋斗,共克时艰。回顾武汉市的发展历史,人们总会想起清末名臣张之洞,在他的主持下,武汉成为中国最有影响力的城市之一。

  1张之洞题写的楹联

  昔贤整顿乾坤,缔造先从江汉起;

  今日交通文轨,登临不觉亚欧遥。

  皮明庥著的《一位总督·一座城市·一场革命——张之洞与武汉》一书中,首章以“缔造先从江汉起”为题,终章最后一节专门介绍“张之洞在武汉的楹联和书法”,说此联为“武昌黄鹤楼联并书刻于石”。可惜刻石今天似已不存。张之洞任湖北学政时为黄鹤楼题写过不止一副楹联,那时同治年间复修的黄鹤楼尚在(后于1884年毁于一场大火),但这副楹联从内容看,写作时间应该比较晚,黄鹤楼已然不存。

  冯天瑜著有多个版本的《张之洞评传》,并主编过《黄鹤楼志》,堪称双料的专家。他先认同过此联是黄鹤楼楹联,以后又说是张之洞1907年奉调入京后为奥略楼(门生故吏为纪念其勋业而建造)所题,再后又说是张之洞1907年离任入京前在蛇山临江处题写。最后这个说法应该最合情理。

一九八五年六月十日,黄鹤楼举行落成典礼

  奥略楼曾经长期被误认为黄鹤楼,实际上,黄鹤楼故址所在,即武昌蛇山临江处。黄鹤楼文名最盛,张之洞抒发豪情,虽然眼前无楼,未尝不可以心中有楼。如果不拘泥细节,笼统地将这副楹联称为黄鹤楼联,应是无伤大雅。

  现在这副名联至少有另外3个一字之差的版本。原张之洞与汉阳铁厂博物馆(现重建张之洞与武汉博物馆)正门,以及纪念辛亥革命百年之际重张的黄鹤楼公园新大门,都将上联“缔造先从江汉起”中的“先”字改为“都”字,坊间还有另外2个版本改为“多”或“皆”字。孰正孰误?这也可以通过完整解读此联的内容来说明。

  2“昔贤”和“文轨”

  重要的问题是,张之洞的这副楹联到底在说什么?

  先说上联。上联的关键词“昔贤”是有明确指向的,答案就在张之洞的湖广督署联中:

  北起荆山,南包衡岳,中更九江合流,形胜称雄,吴头楚尾一都会;

  内修吏治,外肄兵戎,旁兼四裔交涉,师资不远,林前胡后两文忠。

  此上联说的才是武汉都会的中心地位,“吴头楚尾”,明指长江中游地区,暗示吴地和楚地的全部即整个长江中下游地区,都可以辐射。下联表示有林则徐和胡林翼这二位谥号皆为文忠的先贤可以作为学习榜样。林则徐于1837-1838年任湖广总督时禁烟卓有成效。胡林翼因与太平军作战得力而任湖北巡抚,死后清政府追赠总督。所以,他们成为张之洞心仪的榜样毫不奇怪(张之洞的遗愿是得文忠谥号而未成)。此湖广督署联,或云并非出自张之洞本人,只是很得他欣赏,但无论是哪种情况,都足以表示张之洞心迹。所以上联“昔贤整顿乾坤,缔造先从江汉起”是十足的写实。

  再看下联,“今日交通文轨,登临不觉亚欧遥”,自然是讲张之洞本人的志向与功业,但具体为何?冯天瑜描述:“面对武汉三镇林立的工厂和南北贯穿的铁路”,张之洞草拟了这副楹联,“其自得之意溢于言表”。张之洞确实与铁路有莫大的关系,1889年建议修筑(北京)卢(沟桥)汉(口)铁路为清政府采纳,因此由两广总督调任湖广总督,承担修筑该路南段之责,至1906年京汉铁路全线正式通车,是中国第一条自建的干线铁路,张与该路修筑相始终,是第一功臣。

  不过,看到“文轨”二字,如果只想到了铁路,应该属于很严重的疏漏。中国传统中,文轨并列,表示“书同文,车同轨”,由“不觉亚欧遥”的联想推断,“今日交通文轨”应该是指在“文”与“轨”二个方面与广义的西方(包括日本)进行交流,更具体的含义,“轨”的方面无疑是引进了铁路,“文”的方面则应该是指聘请了外国教习和派出了出国留学生。

  揆之史实,张之洞虽然本人是科举制度的极大受益者和中国传统学术的大家,但在清末兴办新式学堂、派遣出国留学、废除传统科举制度的教育兴革大潮中,又堪称是推波助澜的第一人,而湖北也是聘请外国教习最多、派遣留学生最多的省份,形成了请进来、走出去的双向互动。张之洞也为此自鸣得意,1902年他编写《学堂歌》称:“湖北省,二百堂,武汉学生五千强。派出洋,学外邦,各省官费数不广。湖北省,采众长,四百余人东西洋。”也就是说,此时湖北已派出留学生400余人。研究认为,1905年湖北留日学生约1700人,占全国比重达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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