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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开沅先生与辛亥革命史研究会(2)

  二、章先生对研究会的会务参与

  章先生从辛亥革命史研究会创立之日起,就担任研究会理事长和法人代表。2002年,因年事已高,且连续担任研究会理事长职务已超过五届,根据《社会团体登记管理条例》的规定以及本人意愿,研究会采取通讯会议办法,对理事长进行了改选,经三分之二以上理事同意,选举朱英教授为理事长和法人代表,章先生担任名誉理事长,将在2004年第六届理事会上确认。

  2004年10月29日,辛亥革命史研究会在武昌东湖梨园大酒店举行了换届选举大会,来自广东、广西、湖南、湖北、河南五省区的高校、科研机构以及文博单位新老理事共25人出席了大会。会议由第五届理事会副理事长田伏隆先生主持。作为辛亥革命史研究会(前身为中南地区辛亥革命史研究会)的创办人和第一至第五届理事会理事长的章开沅先生首先作了长篇的发言。他满怀深情地追忆20世纪70年代末与林增平、张磊、萧致治、刘望龄等人一道创立辛亥革命史研究会的情形,缅怀当初一些外地专家给予本学会的巨大支持。在简要回顾20多年来的发展历程后,章先生称自己虽然研究方向已转向其他领域,但对于辛亥学脉依然寄予极大的希望,勉励大家要拿出外国学者研究法国大革命的劲头,将辛亥革命研究进行到底。全体理事对于章开沅先生为研究会和辛亥革命史研究所作出的杰出贡献表示了充分的肯定和崇高的敬意。[ 《辛亥革命史研究会第六届理事会纪要》,《辛亥革命研究动态》2004年第4期。]

  章先生作为创会理事长,在日理万机的情况下,积极参与研究会会务管理。

  办好研究会刊物,是章先生耗费精力较多的事务之一。

  根据成立时的决定,研究会及时组建了以章先生为主编的丛刊编辑组,着手筹办《辛亥革命史丛刊》。《丛刊》旨在交流有关辛亥革命史的研究成果,提供研究辛亥革命史的历史资料。《征稿启事》规定:凡有关辛亥革命史的论文、专著、资料选介和考订、人物传记和年谱、回忆录、译文、书评、学术动态以及遗闻、札记、图片、墨迹等,均在刊登之列。[ 《〈辛亥革命史丛刊〉征稿启事》,辛亥革命史研究会编《通讯》第二期(1979年,武汉)。]《丛刊》以集刊形式交由中华书局出版。1980年9月出版第1辑。这是我国最早公开发行的近代专史学刊。由于出版周期较长,稿源不足,1997年出版第9辑后,中华书局不再出版,从第10辑起,改由湖北人民出版社出版,编辑组成员增加“武昌辛亥革命研究中心”。出版至15辑后停刊。《丛刊》自1980年创刊以来,受到海内外学术界的关注和支持,产生了广泛的影响,其内容史料丰富、持论严谨,深具研究价值,为辛亥革命史的深入研究提供了翔实的参考资料。1982年12月日本《东亚》杂志刊发清水稔的评介文章《(中国)档案整理、出版工作的新进展》,作者对研究会主编的《辛亥革命史丛刊》予以充分肯定,认为《丛刊》“在刊载学术论文和资料的搜集、介绍、考订的文章方面很是积极”,“对于国外(尤其是日本)的辛亥革命资料及研究状况,他们也十分关心”。“另外,他们还向读者介绍了不少可以加深人们对辛亥革命的了解的新资料”。作者还写道:“可以毫不夸张地说,《辛亥革命史丛刊》不仅是国内外辛亥革命史研究情报的源泉,而且也是辛亥革命新史料的宝库”。[ 转引自辛流(刘望龄)整理的《解放思想 坚持务实——中南地区辛亥革命史研究会成立十周年纪事》,载中南地区辛亥革命史研究会、武昌辛亥革命研究中心编《辛亥风云与近代中国》,贵阳:贵州人民出版社,1991年,第383页。]

  同时,研究会内部刊物《辛亥革命史研究会通讯》也由各理事单位轮流编印,作为交流信息的园地。1983年6月研究会与以章先生为室主任的华中师范学院辛亥革命史研究室(今华中师大中国近代史研究所)联合主编的《国外辛亥革命史研究动态》创刊。该刊以介绍国外辛亥革命史研究成果、学术活动、名家名著、史学流派、研究信息和加强国内外学术交流为主旨。每辑十万字左右,不定期,内部发行。[ 辛流(刘望龄)整理的《解放思想 坚持务实——中南地区辛亥革命史研究会成立十周年纪事》,载中南地区辛亥革命史研究会、武昌辛亥革命研究中心编《辛亥风云与近代中国》,贵阳:贵州人民出版社,1991年,第384页。]

  在章先生的提携下,我有幸参与了研究会的许多具体工作,从不是“理事”也理事(协助办会等),到担任理事、副秘书长、副理事长兼秘书长,对会中工作的艰辛深有体会。因为缺乏经费,开年会、换届会,都要“蹭”别的会议的机会,请理事们参加,顺带开研究会的会。在由于各种原因两个内部刊物办不下去的时候,经刘望龄老师运作,把华中师大历史所出资编印的《国外辛亥革命史研究动态》与《辛亥革命史研究会通讯》合并,改为《辛亥革命研究动态》,编辑部设在辛亥革命武昌起义纪念馆(红楼),经费由湖北省文化厅拨给红楼。我写信给在美国访学的章先生,请他为《辛亥革命研究动态》撰写创刊词。他在大洋彼岸收到信后第二天就复信,并撰写了热情洋溢的《创刊感言——代发刊词》寄回。先生从我信中诉说“苦撑”之事生发开来,一是希望“有一批不慕荣利、甘于冷清的有志者‘苦撑’下去,使辛亥革命史研究得以延续,得以发展,逐步进入更高的学术境界”;二是呼吁“政府有关部门与社会各界人士,不要忘记这个虽小但又重要的学术角落,经常给以必要的关怀与支持,使之不断得到发展,使武汉成为名副其实的国际辛亥革命研究中心”。[ 章开沅:《〈辛亥革命研究动态〉创刊感言》,《辛亥革命研究动态》1993年第1期。]他的话一直激励着我们“苦撑”。

  改刊后的《辛亥革命研究动态》,先是章先生任主编,后来由我接任,武汉地区部分专家担任编委,辛亥革命武昌起义纪?念馆的工作人员负责具体的编辑事务。我们“苦撑”了30年,原来参与组织领导的刘望龄、吴剑杰、章开沅等先生先后去世,红楼曾经参与具体编辑事务的人员有的已经退休,我也从正当盛年变成了八十老朽。但是,我们一代一代苦撑下来了,坚持下来了。不论是责任编辑还是编委,均能认真负责地遴选、审阅、校对稿件,减少史实方面的舛误,纠正文字方面的错漏,保证了刊物的质量。责任编辑等还负责给各方面邮寄样刊和稿酬。他们自己都是没有报酬的,做好工作完全靠“苦撑”精神、奉献精神。本刊虽然是“内部刊物”,但是它是刊发各地学者研究成果和交流信息的园地,也是辛亥革命志士后裔发表回忆文章的平台,它还为辛亥革命博物院员工发表研究成果提供了方便。由于信息量比较大,各地不少读者坚持阅读、收藏该刊,甚至有的读者因地址变动暂未收到赠刊还写信来索取。有一期刊物收录了一位外国学者的文章,他特地来函表示感谢,因为他认为该刊刊发他的文章对他来说是一种学术荣誉。所以该刊一直深受国内外近现代史学界同行的广泛支持与好评,并已为上海图书馆、湖北省图书馆等单位收藏。2023年,辛亥革命博物院汇编印刷了30年的合订本,整整六巨册,并召开了纪念《动态》出版三十年的座谈会。目前仍在坚持每年编印4期,章先生点赞过的“苦撑”精神仍在继续……

  章先生还参与选编《辛亥革命史论文选(1949-1979》(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1981年出版),并撰写了前言。

  举办青年学者学术讨论会,也是章先生花费心血较多的一件事。

  1981年,中国史学会与湖北省社会科学联合会联合举办的纪念辛亥革命七十周年学术讨论会在武昌举行,由于会议规模的限制,许多青年学者未能参加。经章先生与研究会副理事长、湖南师大校长林增平先生等协商,决定由中南地区辛亥革命史研究会和湖南省历史学会联合举办辛亥革命青年研究工作者学术讨论会。会议于1981年12月5日至9日在长沙举行。来自全国27个省、市、自治区的68个单位的青年研究工作者代表91人出席了会议。经各省、市、自治区历史学会或相类机构推荐到会的论文共95篇。

  章开沅先生主持了开幕式。出席开幕式的除全体青年研究工作者代表外,还有湖南省委书记赵处琪等。湖南省社会科学院院长王兴久讲话时着重指出,这次青年研究工作者学术讨论会的召开,是我国社会科学领域里的创举,他要求与会代表始终坚持以马克思列宁主义、毛泽东思想为指导,抵制和克服形形色色的唯心史观的影响,并努力实践百家争鸣的方针,取长补短,切磋琢磨,把辛亥革命史的研究推向前进。北京大学历史系副教授张寄谦代表应邀到会的学者发言,她认为这次会议的召开是史学战线上具有战略意义的创举,相信通过这种方式,必将大大加速史学研究队伍的成长。她还说,提到会议的论文大部分写得不错,她为此感到欣慰。86岁高龄的史学界前辈谢华委托刘晴波宣读了他的书面贺词。他在贺词里写道:“我非常支持这次青年研究工作者的讨论会。青年是我们党和国家的希望,将担负社会主义事业各方面的责任。现在各种条件都比以前好得多,在史学研究领域里面,一定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我相信,青年同志们将不断取得丰硕的研究成果,把马克思主义史学推向前进。”[ 《纪念辛亥革命七十周年青年研究工作者学术讨论会纪要》,《辛亥革命史研究会通讯》第10期(1982年4月,广州)。]

  会议期间,年长的学者分别到小组作指导,并传授治学方法和经验。章先生介绍了赴日本东京参加纪念辛亥革命七十周年学术讨论会的情况。这次会议还评选出若干优秀论文,颁发了奖励。章先生就提交大会的论文作了评述。章先生做论文评述是很辛苦的,刚从日本参加学术讨论会回来,又来长沙参与大会的组织工作,只能挤出时间阅读提交会议的近百篇文章,然后在会上作长篇讲话。他认为会上论文跟围绕论文所进行的讨论主要集中在五个方面:1、关于革命的组织。2、关于立宪派。3、集中于一些历史人物的研究。4、关于文化思想跟社会思潮的研究。5、关于社会经济,或者社会生活方面的研究。论文与讨论有三个特点。1、研究领域有所扩大。2、研究有相当深度,也有些进展。3、学风上是健康的。他希望大家在三个方面作新的努力:1、更加提高自己的理论修养。2、在研究工作中要更加注意科学性,更加注意研究态度的严谨。3、还要强调打好基础的问题,强调基本训练的问题。最后章先生深情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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