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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天蔚与日本述略

辛亥革命网 2019-03-11 08:49 来源:纪念辛亥革命100周年国际学术研讨文集 作者:蓝薇薇 查看:20348
清末学生的日本留学史,与辛亥革命史息息相关。就辛亥元勋蓝天蔚将军而言,其留日经历与其革命生涯也无从分割。

  清末学生的日本留学史,与辛亥革命史息息相关。就辛亥元勋蓝天蔚将军而言,其留日经历与其革命生涯也无从分割。本文将缕述蓝将军留日经历,展现其在日的活动,并探析留日活动对其人生的影响。

  一、蓝天尉二次赴日

  (一)蓝天蔚第一次留学日本(1 899隼9月-1903年11、12月)

  蓝天蔚,鄂之黄陂人。少倜傥,从父客汉阳,与湘名将陶树恩、周方明等游习,闻军旅事,慕洪秀全之为人,自号秀豪。1894年的甲午中日战争,给蓝天蔚以巨大震动。乃发愤读书,以天下为己任。会张之洞整军经武,延聘德人练军,君入工程营为卒伍【1】。受知予管带姚广顺(粤人)。【2】

  1897年3月1日,张之洞奏请设立湖北武备学堂。以仿照西法造就新式军事将领为宗旨。经严格考试,从中选拔文理明通、身体强健者入学肄业。学制三年。【3】是年,蓝天蔚考入湖北武备学堂,与吴禄贞、陈宧等友善。

  洋务大吏张之洞见日本自明治维新以来,借鉴西法有成,故力倡游学西洋不如游学东洋。在军制改革及军事教育方面,张力主从“师德”转为“师日”,1894年,甲午惨败,国人充满仇日情绪,张之洞在其后提出向强敌日本学习的决策很显魄力。光绪二十四年(1898)正月,张之洞委派首批干员赴日本考察军事……赴日详考的人员中都司衔尽先守备吴殿英(四品)(引自《张之洞全集》卷一百二十九)是此次“游历详考”日本军制及各种学堂章程的重要整理者。【4】蓝天蔚、吴禄贞等在湖北武备学堂接受的教育,也即脱胎于日本军事教育。

  1899年,张之洞“遴选高才生,赴日本士官就学,前后多至六十余人。先烈如蓝秀豪(天蔚)、吴绶卿(禄贞),老宿如孔文轩(庚),李晓坦(书城),皆为是时之学子。”【5】蓝首次抵日时间为是年9月。宋教仁在《程家柽革命大事记》中记述:“1899年9月……本年鄂省张之洞派官费生东渡留学,家柽与满人良弼、舒清阿及蓝天蔚、哈汉章、权量、壬瑕芳等均与其选。于本月抵日本……【6】”又据《日本留学中国学生题名录》,记录蓝“着京年月”为“二十五年九月”。【7】

  抵日后,蓝先入日本士官学校的预备学校——成城学校【8】攻读,“接受预科教育,学习日语和中学课程。”【9】蓝在成城学校的活动笔者掌握得甚少,在《中外关系史辞典》中笔者了解到:“1903年日中政府协议,将成城学校武科扩建为振武学校,专事中国陆军留日生预科教育。修业期限初为1年3个月,后延至3年,毕业后还须到日本军队实习1年,合格后防卫正式士官生。”【10】虽无明确记录,笔者按蓝升入日本士官学校的时间来推算,蓝在成城学校的修业时间应为1年3个月,也即蓝1901年12月在成城学校卒业,后去日本军队实习1年。这样,到了190 1年12月,蓝升入日本士官学校工兵科学习陆军,为中国第二期留日士官生【11】(1901年12月—1902年11月)。”

  《陆军士官学校条例》规定,陆军士官学校乃召集陆军各兵种士官候补生,对其进行初级军官所必需的教育,【12】即培养下级军官。蓝入日本陆军士官学校后,接受了战术学、战史、军制学、兵器学、射击学、航空学、筑城学、交通学、军队教育、一般教育、法制经济学、外语等科目的学习【13】,达到了初级军官教育的水平。

  1902年11月蓝天蔚自日本士官学校毕业后,“见习联队【14】”。见习日本陆军联队一项,详细记载很少,笔者的考证如下:据1903年11月19日杨枢致端方函:日本外务总务长珍田向他询问,该生(蓝天蔚)似入炮工学校,曾经奏准令其明年一月入校,此次令其回国,是否日后再来入学,回去共需几何时日……【15】此函说明在未被清廷召回国内的1903年间,蓝曾申请1904年1月入日本东京炮工学校就读,且己为日本外务总务长奏淮令其次年一月入校。1902年11月蓝即己自士官学校毕业,那么,申请入炮工学校就读时,蓝在何处呢?据1903年12月16日(光绪二十九年十月二十八日)湖北游学日本学生监督查双绥禀端方函:“……陆军学生蓝天蔚归国……蓝生川赀,遵谕发给一百元,惟该生因在联队,费用较巨,亏欠甚多,非一一清偿不能成行,向卑职再四恳借四百元。卑职察其情形迫切,几有不得脱身之势,不得已暂为借给三百元,连川赀共发四百元,并告以此系格外从权办理,将来无论仍来日本与否,必须如数缴还,想该生亦已面禀一切。【16】”函中提到蓝天蔚乃是在“联队”费用较巨。又据《清国留学生会馆第四次报告》记载,甲辰年正月,蓝天蔚由日本陆军联队毕业。如上可证,蓝于日本士官学校毕业后,乃见习陆军联队。

  1903年,留日生掀起的拒俄运动,蓝天蔚被公举为抗俄义勇队队长。清廷恐慌,时任湖北巡抚兼署湖广总督的端方连续发电催促蓝天蔚归国【17】。

  据1903年11月26日《徐勤致康有为书》:“又两湖端方亦有三电,促习陆军学生蓝天蔚等归国。【18】”由此我们知道蓝收到端方迭电而归国是在1903年11、12月间。

  清廷要蓝回国,在留学生中引起集议:“初君奉召成惴惴,为君危劝勿行,君笑曰:“救国者国入之责。设不国,满人安所托。足吾将使彼自悟宁非佳事。吾一身安足惜?”【19】此为蓝首次留日归国。

  就饬令学生蓝天蔚暂行回鄂之事,清政府曾函请日本外务大臣转移陆军大臣查照办理,旋即日本外务总务长珍田复称:“昨接来函,请饬令蓝天蔚暂行回国一节,外务大臣即经转移陆军大臣。现据移复,该生似入炮工学校,曾经奏准令其明年一月入校,此次令其回国,是否日后再来入学,回去共需几何时日,因奏请时必须叙明,如何之处,即希从速示复。倘尊处不得其详,请电询鄂省,再行示知可也。等语。”杨枢正在封函间,又据外务省着书记者来言:“蓝天蔚回国后,如能赶于西历明年一月内在来,仍可入炮工学校,倘或逾期,则需退学。”等语。日方就清政府是否决定蓝天蔚是否回国续业提出问询,这一在对蓝学籍的保留问题上的态度,似可从侧面说明蓝去后的影响。1903年11周19日,杨枢将信转呈端方。【20】途天蔚何去何从,使端方陷入思虑。

  (二)蓝天蔚第二次带队赴日(1904年1月-1904年2、3月间)

  蓝天蔚归国后,“与端方论救国要图,非汉人愤发为雄不可。端方动容,谋以联姻为消弭汉满畛域之见。询君,君颌之。端入奏行其议。【21】”

  蓝天蔚继而向端方请示东渡继续学业,因爱惜人才,端方遂同意蓝天蔚返日学习,并派蓝从湖北新军中选拔50名优等生一起去日本学习军事。“君悉使分习军需、辎重、军医、兽医等科。【22】”

  光绪二十九年十一月二十四日(1904年1月1 1日)余大鸿写给端方一函报告抵日:“……下午三时抵长崎,偕蓝天蔚、卢(永祥)两学生登岸,经中国街,尘埃满目,民情凄怆,见嗣中入至,欣然有喜色【23】”我们据此知道蓝第二次抵日时间为1904年1月10日。

  蓝抵日后即悉心收罗日俄战事情报。1月13日(十一月二十六日),蓝致端方函,“日本人民望战殊切,日本政府亦有决战之准备,军舰集中韩国,出兵为修理铁道及电线之工兵,约三四百人之谱。颇的确。西洋各闭亦行水兵入韩,保护自国之使馆。虽然日人准备固严,而俄人又有让步之说,战书之有无,尚不可知。总之,日俄有战与无战,均非我国之幸福,不可不彩练兵而自防耳。”【24】蓝提醒端方日俄开战在即,形势紧张,湖北方面改良扩充刻不容缓。

  蓝天蔚到东京炮工学校后,尚未入校,却接到北京京师练兵处电召来电,要蓝天蔚等提前回国。光绪二十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即1904年2月1 1日,查双绥一连写给端方两函。其中一函提到练兵处电调蓝天蔚一事:“前因陆军学生舒清阿、敖正邦、龚光明等奉调入都,曾奉电谕饬发路费各百元,并嘱其先行回鄂,当即遵办。练兵处旋又来电续调蓝生天蔚,事同一律,亦己照前办理。……【25】”

  光绪二十九年十二月,也即1904年2月,蓝天蔚踌躇未决,函至端方:“生到东京炮工学校,己备停妥,不日可入校。无如北京来电,遣生等速速归国,尚在踌躇未决,不知我师帅如何处置也。【26】”

  再读余大鸿光绪二十九年十二月函致瑞方:“偕来之诸生,已于中历十二日(公历1904年1月28日)进振武学校,续派之诸生亦于是日到东,舒、蓝、敖、恭诸生约二十左右回鄂。”【27】大概可以知道,蓝天蔚预备回国在公历1904年2月5日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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