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成勉:我与章开沅先生的会议因缘

辛亥革命网 2015-07-31 08:52 来源:中华读书报 作者:王成勉 查看:

与章开沅教授结缘,乃起于会议。而后三十多年来见面最多的地方,应该也是会议的场合,从美洲、欧洲、亚洲,以迄港、台、武汉。从会议中发展情谊,在学术上后续也有联系。

  首次与台湾学者正面交锋

  与章开沅教授结缘,乃起于会议。而后三十多年来见面最多的地方,应该也是会议的场合,从美洲、欧洲、亚洲,以迄港、台、武汉。从会议中发展情谊,在学术上后续也有联系。也蒙章先生不嫌弃后辈,让我有不少请益与共襄盛举的机缘。

  这一系列会议的交谊,就某个观点来说,其实也与海峡两岸的学术互动颇为相合。先从纯学术的见面,逐渐有了较深的交谊,最后合作共同推动学术的研究。

  与章先生最早的见面,可以追溯到三十多年前的亚洲学会(Associa⁃tion for Asian Studies)年会。自70年代末期开始,美国开放大陆的学者与学生到美国研究或学习,各大校园一下子就有好多大陆面孔出现。既然大家都身在美国校园,华人学者、学生之间私下联谊、来往与学术讨论越来越频繁,但是还说不上公众的对话或是在会议上互相切磋。

  1982年4月初在芝加哥举行的亚洲学会年会成为华人学术圈中的盛事。在几个在美华人学者牵线安排下,促成了一场辛亥革命讨论会,邀请海峡两岸学者与著名的美、日学者讨论。这是海峡两岸学者第一次公开的学术对话。两岸的带队者分别是大陆的胡绳以及台湾的秦孝仪。胡、秦两人均曾任官职,这让这场讨论显得特别敏感。当然双方推派的学者都有好几位,真正辛亥革命史的专家,台湾方面主要是张玉法先生,大陆则首推章开沅先生。

  两岸的历史研究中,辛亥革命是有点敏感,但又不是太敏感的主题。当时大陆学界认为辛亥革命是资产阶级的革命,而台湾一向是将其当作全民革命来看待。这场讨论会不仅是双方陈述对于辛亥革命本质与发展不同的见解,也有着竞争辛亥革命诠释主导权的意味。特别这是场公开的讨论会,让海峡两岸学者正面交锋,所以分外吸引人,美国各地的学者都赶来看热闹。

  讨论会是在各自表述的情况下结束。以热闹居多,实际对话较少。章先生在当时的演讲中,不但台风很好,而且临场有许多机智的用语,冲淡了讨论会中严肃的气氛,深得在场听众的好感。当时我正在撰写博士论文的最后阶段,赶到芝加哥去凑热闹,仅是台下的听众之一,但是对于章先生已留下很深的印象。事隔多年,我与章先生聊到芝加哥这场往事,询问后来与这些学者在台湾相聚是否会有芥蒂。章先生说一点都没有,而且大家以“老战友”互称,尽付笑谈。

  真正与章先生有聊天、同桌共席的机会,则要到1986年10月的亚洲历史学者会议(International As⁃sociation of Historians of Asia)。那一年的年会在新加坡召开。期间,新加坡国立大学的萧启庆教授,特别在中国餐馆设了一桌宴席,邀请海峡两岸的华人学者共餐。大家身在海外,比较没有忌讳,很轻松地聊了很多历史的话题。我记得章先生在会议中发表论文的题目是Dr.Sun Yat-sen and the Conditions of China。章先生问大家,何以通常称呼中山先生为Dr. Sun Yat-sen,这个“Dr.”是指什么?我回答其实这个“Dr.”是指“医生”,而不是“博士”之意,章先生很高兴地说我是正确的。

  印象中较深的是2002年的莱顿会议。2001年我受荷兰的国际亚洲研究院(International Institute for Asian Studies)之邀,担任欧洲汉学讲座教授(European Chair of Chi⁃nese Studies)。除了要在莱顿大学(Leiden University)授课外,还有召开国际会议的任务。于是我决定在2002年6月举办主题为“基督教在华的处境化”(Contextualization of Christianity in China:An Evalua⁃tion in Modern Perspective)的国际学术研讨会。为扩大会议的参与性,除美国学者邀请三位外,其他国家和地区多请一位学者。美国为裴士丹(Daniel Bays)、鲁珍晞(Jessie G.Lutz)、鄢华扬 (Robert Enten⁃mann)。台湾方面是郭德士(JohnE.Geddes),加拿大是沈清松,英国是狄德满(R.G.Tiedemann),德国的柯兰霓(Claudiavon Collani),香港是梁洁芬,荷兰则有许理和(Erik Zurch⁃er)、甘德柏(Arnulf Camps)两位。

  但是邀请大陆学者就有些犹豫。当然是先考虑章先生,可是章先生事情一向很多,又年纪稍长。没想到章先生能够拨冗与会。我记得在会场看到章先生时,热烈握手之际,竟高兴得说不出话来。

  此次会议,裴士丹、鲁珍晞、郭德士都是夫妇同来,大家同行多年,现能够远在欧洲相聚,分外感到亲切。荷兰本是一个以运河出名的国家,我还记得章先生很有雅兴地搭载了一条船游河。下船后,很高兴地向与会的学者分享他的游河之乐。印象中章教授在会议完后,即搭乘贯穿欧洲的高速子弹列车,前往巴黎。

  近十年来与章先生的会议之缘较少。但与章先生的联系竟很奇妙地藉由内子宜涯接续。内子服务的中原大学,与华中师大有密切的交流,几乎每年有荆楚文化研习营。由于内子曾经担任中原大学通识教育中心主任6年,每年都担任领队,带领中原师生前往华师。也几乎每一次章先生都会出面接待,也经常收到章先生转来的新著。虽然好几年没见,但捧读新书,知道章先生仍然笔耕不辍,照拂学界,非常感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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