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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动物园内的宋教仁纪念塔

  从北京动物园的西南门入园北行,在一片能时闻鹤鸣的绿荫深处,会发现在西洋式畅观楼和中式鬯(音chàng,同畅)春堂之间的百余株柏树林环绕中,静静矗立着“宋教仁纪念塔”。纪念塔与这一片古老的土地,铭记着辛亥革命风云人物的传奇往事。

  今年初上映的电影《非诚勿扰Ⅱ》中,开篇的“离婚典礼”一场戏,其实就选景在畅观楼前,距离宋教仁的纪念塔遗迹咫尺之遥。畅观楼是巴洛克风格的两层洋楼,大约建于十九世纪末,曾是慈禧太后往来于紫禁城大内与颐和园之间的行宫。光绪三十四年(1908年)四月和九月,慈禧及光绪曾两次在此小憩。畅观楼南一对鎏金的铜狮、铜犼至今还在,相传为圆明园故物。再往南,与畅观楼紧相呼应的建筑物,就是乾隆时期著名的“乐善园”的遗存建筑——鬯春堂。鬯春堂面阔五间,进深三间,堂三面环以假山,峰石为垣,古韵苍苍。

  民国初年,就在这清幽静谧的鬯春堂内,曾住过孙中山的主要助手、国民党的实际组建者——宋教仁。

  宋教仁于1904年与黄兴创建了反清组织“华兴会”,策动长江起义失败后,流亡日本学习法政。1905年在日本协助孙中山创建“同盟会”。1911年,宋教仁受孙中山委派,回国组建“同盟会中部总会”。正是宋教仁在武昌发展的同盟会分会成员,于1911年10月10日直接发动了武昌起义。

  1912年3月10日,袁世凯接替孙中山出任临时大总统后,组建了设在北京的民国政府。其中内务、外交、财政、陆军、海军五个主要部门,均由袁氏亲信担任总长;教育、司法、农林、工商四个相对还不那么“紧要”的部门,则由同盟会人士担任总长。1912年3月30日,宋教仁出任农林部总长,4月初来北京就职后,就居住在归农林部管辖的“农事试验场”(今北京动物园)内的鬯春堂。宋教仁本是学法政的,农林非他所悉,但他一上任就全身心地投入职守,不到临时政府所在的西苑(今中南海)去凑热闹。他布衣、蔬食,朝夜以思,提出了开垦荒地、拓展投资、加强培训、治理水利等重要规划。

  1912年7月,因袁世凯专制独裁的面目日益暴露,农林总长宋教仁偕同教育总长蔡元培等同盟会人士集体请辞。他经孙中山同意,以同盟会为主,联合“统一共和党”、“国民共进会”、“国民公党”等共同组建“国民党”,以便同袁世凯相抗衡,拟实行议会民主制度。1912年8月25日,国民党成立大会在北京湖广会馆召开,孙中山出席大会并被选为国民党理事长,黄兴任副理事长,宋教仁为代理理事长。在此期间,宋教仁一直住在鬯春堂,并经常在畅观楼和鬯春堂会客、开会。

  宋教仁率国民党在国会选举中获胜,取得议会多数席位,于是有资格以多数党领袖身份出任内阁总理。各界传说“内阁总理非宋莫属”,因此他被袁世凯视为眼中钉。袁世凯千方百计收买他,派人送去两个存折,一为交通银行存折,一为中国银行存折,其内二十万元,并说不够可再加。袁世凯还通过亲信表示,只要宋教仁放弃抗衡,就必保他当内阁总理。然而,金钱禄位丝毫没能撼动宋教仁推行民主政治主张的决心,袁世凯于是谋划起卑劣的暗杀手段。

  1912年底,宋教仁离开鬯春堂,南下到家乡湖南省亲,继而在湖南、湖北、上海、浙江等地国民党欢迎大会发表演讲,主张成立责任内阁,制定民主宪法,反对独裁。此时,袁世凯终于对宋教仁下达了秘杀令。

  1913年3月20日晚,宋教仁从上海准备返回北京。晚10时45分,宋教仁在众好友的簇拥下步入上海火车站检票处,忽然“砰”的一声枪响,紧接着又是两声。躲在人群中的刺客开枪了,子弹从宋教仁的后腰穿入体内,他踉跄几步,趴在前面一张扶椅上。黄兴、于右任、廖仲恺等人迅速把宋教仁送往附近的沪宁铁路医院实施抢救,只可惜枪中要害,宋教仁于22日凌晨4时溘然去世,终年31岁。孙中山25日专程从日本赶赴上海祭奠亲密的战友,并撰挽联:“作民权保障,谁非后死者;为宪法流血,公真第一人。”